清代微型志怪小说叙事结构的原型范畴——以李庆辰《醉茶志怪》为例

摘要

志怪笔记是中国古代用文言文写就的短篇小说，肇始汉魏六朝，传至唐宋有传奇之变，终造极于清代的《聊斋志异》和《阅微草堂笔记》这两部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师法唐人传奇而辞趣宛转，《阅微》追步六朝笔记且行文简澹。尽管《聊斋》与《阅微》的行文体例以及小说篇幅都明显有别，但故事的主题却又都不外乎幽冥异路、人鬼殊途、山精木魅、驰魂宕魄、风萧雨晦、阴阳惨舒等等中国古代民间根深蒂固的鬼神信仰和绵延千年不绝的巫医传统。笔记传衍于清末，显现出“狐鬼渐稀而烟花粉黛事盛”（鲁迅先生语）的狭邪倾向，不过《聊斋》、《阅微》谈鬼正朔之一脉流亚亦尚不乏其作，如《聊斋》后、《阅微》前的《夜谭随录》、《秋灯丛话》和《阅微》后的《耳食录》、《醉茶志怪》等书都恒秉其鬼物主题且篇幅綦短，以晚近成书的《醉茶志怪》为尤，其短者仅十数字而长者不逾千字，但对志怪故事的细节描写简洁入微而情节发展跌宕深刻，融人物、背景、情节为一体于寥寥数语之间，有着典型微型小说截取横断面式的情节片段描写。按晚清诗学大家杨光仪所作《醉茶志怪》序中谓其笔法“盖合《聊斋》、《阅微》二书之体例而为之。读者不仅以怪视之,庶可得作者之大旨焉”，既确立了清代志怪的叙事范式问题，同时还暗含着构成笔记小说叙事范式的原型范畴。本文拟从微型小说的叙事角度入手梳理清代志怪笔法流变的特点，以《醉茶志怪》中的微型笔记为主要文本分析清代志怪类笔记小说的情节与细节,从而解构短篇志怪笔记小说叙事范式的原型范畴。